天文台

恶魔岭上的Lick天文台,左边是几个白色的球球,右边也是几个白色的球球,大小不同而已。

我以前常说:如果我不读书,就去做大厨了,如果我不读计算机,就去读天文了。前者被Shelley否定过很多次,她觉得我只是喜欢吃,和吃东西的感觉,对于食物本身,从没有过什么热爱。13年在纽约三角地(Tribeca)的Ichimura边吃边看Eiji Ichimura老爷爷做日料的时候,我发现她说的是对的。

后者是不是事实,此生应该都没有什么机会验证了。记忆中不多七岁之前的事情之一就是和我爸比着星图找星座。视力和星空都未受污染时,全天88个星座,大概可以认出一半。美国的灯光不像上海和香港,运气好时在Irvine就可以看到银河,Joshua Tree更是很美,当然纽约和洛杉矶是不行的。

圣何塞的Almaden Lab和周围的Santa Teresa公园是看星星的好地方,特别是睡不着的时候。每个二十九天的朔望月里,除掉望日的那几天 [1],所有的灯光安睡之后,满天密布的星星,就如同黑色天鹅绒上镶嵌的宝石。盛夏时,天蝎座和人马座之间的银河,犹如朦胧的丝带,隔开牛郎与织女。

UC有两个天文台,一个叫Lick,另一个叫Keck。相隔两千多英里,一个在圣何塞的恶魔岭,一个在夏威夷大岛的Mauna Kea山顶。共同的特点有两个,一:很难去,二:但是去到了都可以进去看看真正的望远镜,比我那架迷你望远镜大很多的好玩具。Lick的望远镜较小,主要用来观测银河系内的行星和卫星,Keck是世界上最大的光学望远镜之一,可以看到100多亿光年外的宇宙初生时的微弱星光。

世界上难走的路很多,不过难处却各不相同。Mauna Kea是太高,有四千米,而且最后一段是unpaved的碎石路,Chevy的Equinox不给力,上到3800米左右的游客中心后,我们决定不上去。后来Chevy还挂在回来的路上,等救援的时候,试图教唆某人爬到车顶上拍个照,记下她人生中第一次等拖车,不过没成功。Lick所在的恶魔岭只有1200米左右,但是接近20英里的路真是蜿蜒曲折,需要过上千个弯吧,而且道路极窄,单向都容不下我的高尔夫。相比之下,1号海岸公路算是坦途。

不少人说我好像是外太空来的,看来长得帅如都敏俊或者长得丑如我都会得到“来自星星的你”这样雷同的评价。有人在Trader Joe看到有许多外星机器人的卡片便想到我,说是要等到我生日时送我,可惜还是提前了。其实想想,我若回归星海,或许也是很好的选择罢。

 

 

——7月14日凌晨于星光下的Santa Teresa County Park

[1]读中学的时候,便知道鲁迅先生的天文是不过关的,他在《药》里面写,“秋天的后半夜,月亮下去了”。后半夜有没有月亮,和季节无关,其实只有在上弦月的时候,后半夜月亮才会下去。望月那几天,月亮自然是整夜不落,下弦时,后半夜才刚刚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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