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面试题

我面试别人的时候喜欢问一道概率题:

一根1m长的绳子,随机截成两段,较短一段的数学期望是什么?

我一直觉得这题特别简单,但是我面了七八个人,research staff member有,software engineer有,大部分是做text analytics的PhD,没有一个可以顺利答出来的。

较短一段的可能长度[0, 0.5], 因为是随机截的,所以符合在[0, 0.5]上的均匀分布,连续性均匀分布U~[a, b]的数学期望=(b+a)/2= (0.5+0)/2=0.25

至于为什么U~[a, b]的数学期望是(b+a)/2, 简单地算一下,概率密度是1/(b-a), 因此E(X) 其实就是在[a, b]上1/(b-a) *x的定积分,E(X) = x^2/2(b-a) |b, a

所以E(X)= (b^2-a^2)/2(b-a) = (b+a)/2

这题以后就不问了,换个其他的

微信是最坏的应用(2)

常常听到有人说他或她通过微信学到了很多东西。可是这种学习本身,是碎片化的。你所学到的东西,琐碎而零散。比如,微信里分享的一篇文章,可能会简略的告诉你如何去做user study,但是很少会告诉你user study设计和应用中的众多细节。然后,等到你自己去动手实践的时候,往往因循这种碎片化的知识。你可能了解很多,但是你理解的很少,即使理解的那些,也不过是一知半解而已。

这种碎片化的知识,和热衷于这些碎片化知识的人,造成了知识的庸俗化。而且,这种速食主义已经扩散到那些传统上定义为“知识精英”的人群里。我最近面试的几个PhD里面,对实验设计,概率,和统计基础知识的理解,令人诧异的零碎。我想,大概是paper念太多,却没有好好念书的原因吧。

没有人愿意吃别人咀嚼过的食物,但是却有很多人喜欢阅读别人也未必真正认真读过的知识。可见,人还是更倾向于动物一些,毕竟吃好了活命是不能含糊的,其他就凑合下算了。

微信公众号,从本质上讲,是一个营销平台。大部分的目的,恐怕还是最下面一行的那个数字。因此,把故事讲的漂亮比传播知识要重要的多。既能把故事讲漂亮,又能系统的传播知识的人,你觉得他或她会有时间搞个公众号吗?

为了把故事讲的漂亮,自然也要牺牲写作的趣味。

(未完待续)

 

 

微信是最坏的应用(1)

之前我一直觉得Snapchat这种“Burn after reading”的应用是最坏的应用。Snapchat使人无须承担语言的后果,从而使得语言丧失了最为重要的功能。语言的权力被压缩,人们随时可以否认自己说过的内容,无须为语言承担压力,在诉诸语言的过程中,思考的过程变的可有可无。Snapchat的存在与流行,正是因为符合了人性的软弱与懒惰。

当然,现在我觉得微信是最坏的应用,我并不是指它不成功,恰恰相反,它非常成功,可是成功未必意味着好。比如MBTI这类人格模型,流行的一塌糊涂,读书不多的年轻人觉得它很“科学”,每天把自己削好了,拼命嵌在那16种类型里。或因自己是某种类型而沾沾自喜。可若稍微读读Carl Jung的原著,便知道MBTI纯粹是美国家庭妇女无法理解Jung思想的产物。

有时会看到别人分享的一些东西,这些东西被许多人阅读,几万的阅读量很正常。微信分享的许多内容,我是不那么同意的。有些过分离谱的东西,我便点个举报,讲讲理由,希望有人能删掉这些内容。有些东西,不那么离谱,arguable,我便习惯性的去找那个评论的功能,希望别人能够看到在某些问题上的不同观点,而不是被单一的观点愚弄。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那些公众号的内容,是不能被评论的。你只能评论给转发这个东西的朋友,作为一个几乎在每个问题上都有opinion的人,我觉得非常压抑。

拥有和表述opinion时需要锻炼的,当你有观点,而无法表达的时候,你便保持沉默。长此以往,当你觉得你需要对某个东西有opinion的时候,你便会发现,你甚至无法用有效的用语言组织你的观点,或者你也不再有勇气表述出你的观点。很多情形下,你会悲哀的发现,保持沉默是你唯一敢做,也唯一能做的东西。

微信非常封闭,似乎很多东西只能在朋友圈里看到。这不是保护隐私,而是保护封闭。在封闭的朋友圈里,你的大多数朋友,和你类似,你们拥有相同的观点,类似的经历与爱好,等等。。。可是你很难看到不同的观点,A和B是朋友,B和C是朋友,如果A和C不是朋友的话,C是看不到A对B的评论的。这样,一个个的朋友圈被孤立起来,从外界输入的信息非常有限,因而每个朋友圈便变得愈加同质。虽然河蟹,但很无趣。

——未完待续——

A funny math problem

This problem gives you an opportunity to show you are smarter than Terry Tao. He spent 15 min on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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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farmers were selling chickens at the local market. One farmer had 10 chickens to sell, another had 16 chickens to sell, and the last had 26 chickens to sell. In order not to compete with each other, they agreed to all sell their chickens at the same price. But by lunchtime, they decided that sales were not going so well, and they all decided to lower their prices to the same lower price point. By the end of the day, they had sold all their chickens. It turned out that they all collected the same amount of money, $35, from the day’s chicken sales. What was the price of the chickens before lunchtime and after lunchtime?

蒲慕明和杨振宁

湾湾蒲慕明最近在陆陆那儿混得极好,台湾人善于搞血汗工厂,蒲慕明算是把血汗工厂模式引入科研的里程碑式人物之一,宣传奴隶制的邮件在国内流传的很火,陆陆果然是活该被独裁政权统治。

蒲慕明当年搞了自己学生丹阳,和自己原来的太太离了婚,回国之后说自己之前是未婚,不要脸的一丢一丢的。其实搞生物的搞搞学生太正常了,北大的饶毅,当然最后还是回归家庭了。邹承鲁60多到了美国后,实验室里全是各类年轻小妹。所以啊,蒲慕明何必呢,反正生物这圈里搞学生再正常不过了。

相比之下,杨振宁就混的比较悲催了。翁帆女士不是他的学生,没什么conflicts of interest,娶她的时候原来的太太杜致礼已经去世。大家却对他和翁女士的结合,不满的溢于言表。

论及学术水平,蒲慕明就一个二流,杨振宁可是仍在世的最伟大的物理学家,这没有任何疑问,杨是能和牛顿,麦克斯韦,爱因斯坦相提并论的。可是你看看陆陆的愤愤phd,抱着蒲慕明乱吹,反倒各个鄙视杨振宁哈哈。

我猜想,原因是这样(1)蒲慕明吗,愤愤phd们觉得自己努努力可以达到,搞生物又不需要什么智商,压榨下学生,运气好还可以顺手搞个自己lab的年轻妹子,顺便抛弃徐娘半老,1/4老或3/4老的发妻。而杨振宁呢,愤愤phd可能觉得自己智商已经被老杨碾压,更永远不能在82的时候搞个28的如花美眷了,Bar太高,羡慕嫉妒恨下,怒火攻心(2)大多数愤愤phd,可能是不知道老杨有多牛的。

生物学搞学生现象严重,原因很容易理解,做生物出头太难,phd毕业都找不着工作,postdoc干一辈子的到处都是,为了避免这种悲惨的境遇,美色便可以作为资源利用一下,生物猥琐男faculty读书的时候被压榨太多,大多是怂货,当了faculty自然有小人一朝得志的想法,别的本事没有,只能搞搞学生,彰显自己powerful。权力和性欲,基本都是正相关的。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最近去世的李小文先生,因为生活清俭,成为许多人消费的对象。有许多完全不相干群氓,在他的身后,树了一个写着“学者楷模”的纪念碑,滑稽的一塌糊涂。中国人的一大传统就是消费死人,在人家死后,捧成圣人,自己却心安理得的做着各式各样的勾当,比如代购个LV包包之类的。逝者的本意,恐怕也非如此,这又何苦互相为难。

我从不认为,李小文应该成为学者楷模,至少不应因为他的生活方式成为“学者楷模”。每个人拥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自然scientist,也不例外,俭朴与否,只不过是个人的选择。开Ghibli的叫兽,不代表做的学问一定比骑自行车的差,评价学者,自然是要看他做的贡献,而非他是不是过得俭朴。生活奢侈(or“道德上”有问题)却贡献巨大的学者,多了去了。天天吃羊排的卡文迪许和带着好几个仆人念大学的熊彼得一定认为我的观点很赞。伯特兰-罗素表示和我相见恨晚。天天party到凌晨的von Neumann必然引我为知音。

学者不仅有资格rich,而且应当rich,“对知识的追求”不代表可以在生活标准上妥协,我也很欣赏那些生活生活清贫却对知识保有追求的学者,但我觉得,这样的学者,越少越好。Richard Feynman也是这样想的-Science career should be rewarding。

庄子讲“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立个圣人出来,无非为了大盗更方便的坑蒙拐骗而已。学者清贫了,省下来的钱给谁?给前总理的公子买阿里巴巴的option去吗?

面试

了解一个东西market value的最好方法是把它摆到市场上去买一下,看看多少成交。预售的内部友情价往往不能反映真实的价值。这道理放在人身上也无不可,出于了解我值多少钱的目的,最近去面了两个小一点的地方。一个是真正的startup,20几个人,office在union square,下面便是Green Market,有漂亮的郁金香出售,下文把它称作A。另一个三四月里刚刚IPO,大约600多人,在Bryant park旁边,不妨称之为B。

和A的面试发生在某个傍晚,原因是白天在YKT上班。A要面试我的哥哥想了想,决定请我吃顿饭,顺带着就把面试做了。我倒是有点过意不去,结果他说没关系,反正吃完饭他也是要回office继续干活的。吃饭的地儿在Greenwich的Cornelia street cafe,Cornelia是Cornell的female形式,也许可以理解为Cornell的姑娘吧,至少我是喜欢的。1997年唱着歌在密西西比河游泳淹死的音乐天才Jeff Buckley当年就在这儿唱歌,他的hallelujah,是我的心头好之一。Thank you Internet,Youtube上有的看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8AWFf7EAc4。

面试波澜不惊,大概聊聊而已,A用我们去年发明的一种方法来做了他们最主要的Data Anallytic产品,所以对于我没有patent而是publish这个还是多少有点感激的。其实当时是想patent来着,不过IBM和UCI之间的官僚扯皮过程过于严重,到paper都publish了还没搞出个头绪来,只能不了了之。其实我还是有点想去A的,虽然钱不多,大概110K+虚无缥缈的stock,但是他们太小,工作签证是个问题,要去那里只能我自己去弄EB-1A,这事儿不仅复杂,而且风险不小。更何况我也不能安然在NYC这种地儿工作,sigh。

下面说说B。

B没有请我吃饭,和大多数公司一样,几个人问啊问的,问完之后和HR聊,HR跟我说,salary可是非常competitive的噢,行业top水平,还有股票来,让我蛮期待的,莫非我能拿到150K+?可惜这幻想没持续多久,几分钟后我便意识到,她的competitive salary是85K。股票也只有麻麻500股,顿时我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脸上充满了茫然,难道我的true market value就这些。HR对我的反应甚为满意,大概觉得这数太多了,shock到我了,补刀了一句,Wall Street的Analyst也就70k。虽然不高兴,但我想HR姐姐也不容易,也就没多说什么。

面试的最后一站是和他们的某个co-founder聊聊,哥哥我处于不爽之中,虽然我不太看重salary,友情价签Watson这事儿也能接受,但你总不能弄个85K,还告诉我这是行业Top吧,所以也没多大聊的欲望。最后到了我提问的环节,我这人做事比较直接,谁若让我不爽,我一般是要它不爽回来的。于是我便精心策划了一个问题:你们和Facebook都是2004年开始做的,你觉得为什么Facebook值200B,你们只值3B,而且还没开始盈利?当时这位哥哥脸上的表情可够精彩的,(懒得形容了,此处略去1000字),然后开始balabala什么行业不同,市场容量之类。

冷笑一声之后,我把五官调整成相对严肃的构图,跟他说:你说的都不对,原因是,你们不尊重talent,你们太计较cost,所以你们没有办法雇到最好的人,其实high salary去招最好的人是省钱的,看看你们那disgusting的主页,作为一个互联网公司,还号称有good design team,我都为你们feel shame,两个column都balance不了,想想你们在salary上省的那俩钱儿,真的值吗?